你不知道的泰國水燈節——放天燈其實根本不是傳統習俗

你不知道的泰國水燈節——放天燈其實根本不是傳統習俗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一則泰國地方媒體刊出的投書中提及,過去天燈的製作有一定格式,不會在未燃燒完全就落下的燈體對環境造成災害。在現代,人們只為了放天燈而放。「傷害地方文化的不是外籍旅客,而是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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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燈節,泰國官方常用「ลอยกระทง」(Loy Krathong),在泰北則多稱「ประเพณียี่เป็ง」。「ยี่」是指第二個月、「เป็ง」 是指月圓那天,時節落在雨季將過、舒適乾季快要揭幕、農稼收成或即將收成的日子。

關於水燈的部份,先前有略略提過,至於觀光宣傳、明信片或是眾多觀光客曾拍下無數盞亮亮的天燈飄散在夜空的畫面的那個「天燈」是怎麼來的?真的是傳統節日的習俗嗎?

這兩年,關於放天燈這件事,在節慶前,大概是市政府公告施放天燈時間、規定、節目日程公告後,地方媒體或社團留言中就開始有諸多討論,尤其是「這究竟是不是蘭納傳統習俗」、「如果不是,要不要停止這個對當地居民居住安全有危害的活動?」等議題。以下是目前讀到的一些訊息,先大致整理分享給大家,用另一個角度來看看水燈節。

真的是傳統習俗嗎?

根據泰國公共電視(Thai PBS)的北部新聞專頁「The North องศาเหนือ」近日的一段訪問,受訪者為清邁地方文化保護協會(เครือข่ายชุมชนเมืองรักษ์เชียงใหม่)統籌 เสาวคนธ์ ศรีบุญเรือง 女士,她在採訪影片中指出(大致翻譯如下):

一、說到清邁市民,其實是不希望再有(放天燈)了,這是地方文化被曲解了。而被曲解之後又沒有讓旅客明白正確狀況的解決辦法,而被曲解的部份就一直走偏下去。

如果是近20年才出生的清邁人會說,「啊,這(放天燈)我出生就有啦!」但其實是因為這是近20年才發生的事。若問年紀,像我大概60歲左右的人,就會說,以前根本沒有。

二、以前按習俗會出現的就是白天在寺裡舉行的放天燈儀式。是一款一樣透過熱氣升空的大型天燈,本地人稱為「 ว่าวฮม wâaw hom」,一年只在水燈節放一次、一寺一盞。在上午僧侶誦經後施放,更早或更晚時段都會放不上去。(註:應該是與氣流風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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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作者2011拍攝於南邦
ว่าวฮม 施放前的準備工作。

三、一般知道的,大量的施放天燈活動是從20多年前開始。當時是東南亞運動會開幕(1995 年泰國主辦,清邁舉行)籌劃儀式的單位就在活動中大放天燈,爾後就成為一種流行。

直到近三、四年,變成什麼活動都放,無論是生日、忌日等都放(註:其實,早在這幾年前,部分餐廳或飯店也會在餐後搭配放天燈的活動)又沒有法令明定管制,大家來(清邁)就為了要放天燈。住舊城區的居民們壓力不小,因為天燈可能隨時落在住家後院,萬一引起火災意外,舊城的巷道窄,消防車又近不來。

四、有時候,天燈會無法預期的飄往機場方向並掉在起降航道或卡進機輪等事件,並造成一些損失。因此,清邁政府便公告開放施放天燈的時段僅限一年兩次,一次是水燈節,一次是元旦新年前一晚。

五、如果可以,依照政府允許施放天燈的區域可以有公費,就像是保險,若不幸在該區有民宅因為天燈落下造成災害,屋主便可以去申請理賠。畢竟每次辦活動的人賺飽拿錢走人,旅客玩的開開心心走人,留下的後果、垃圾都是居民在承擔,如果上述方式真能執行,應該也是一種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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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女子@清邁
2013年湄州大學旁萬人天燈場。

在另一則地方媒體刊出的投書中提及,以前也有現在常見的小型天燈,但都是在寺裡按儀式施放且數量不多。而且以前天燈的製作有一定格式,一盞天燈必須用紙(風箏紙)分為14份,天燈頂必須使用2份,燈體四面各自分別以3份紙糊起來,底端用碎布做成燃媒。

如此,才會有足夠空間讓熱氣把燈帶往高處,也不會在未燃燒完全就落下的燈體,進而造成災害。不像現在,習俗意義都不知道跑去哪,只為了放天燈而放。這位投書者在最後指出,傷害地方文化的不是外籍旅客,而是我們自己。

另外,在參考書中以及一篇媒體採訪中都提及,過去曾有夜間施放天燈,如上段投書所述,但在2443(泰國曆) / 1900年曾公告禁止放天燈,或是說因為曾造成一些意外,所以夜間放天燈後來就越來越不普遍。這部份或許就可以對應新聞影片中提及關於「習俗」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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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女子@清邁
關於放天燈的一些數字

影片中提到一些統計數據,2560(泰國曆)/ 2017年總計水燈節期間(11/3~11/5)落在機場的天燈數量約107盞;為了飛安問題,在節慶期間航班共停90班、航班更改共計97班。

至於今年,11月22、23日目前從媒體看到的航班停班數字是60班,包括國內線44班、國際線16班;更改起降的航班約88班,國內線69班、國際線共計約19班。水燈節期間的航班調整其實每年都有,端視當年的起降班次數量及機場相關單位決定而異。

清邁市政府公告今年水燈節期間可以施放天燈的時段為,11月22、23日的19:00~1:00,以及11月22日10:00 ~ 12:00。後者主要就是為了維持在寺裡舉辦的儀式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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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女子@清邁
關於 ว่าวฮม

在查到的資料中,提及施放「ว่าวฮม」這款大型天燈主要是為了敬拜一位狗年代表佛「พระเกศแก้วจุฬามณี」,祂的位階是在天堂的「ชั้นดาวดึงส์」(和因陀羅同階)。藍納人相信,人在出生成為人之前,靈魂都等在守護佛所在的天堂位置,生而為人後,至少要去敬拜一下自己的保護佛(出生年代表佛)的所在寺廟。

而在十二生肖中,多半都可以應對到在藍納(泰北)地區的寺,唯狗年保護佛距離較遠,加上早年交通不便,所以人們若不是在過往後,由家族製作祭祀花束、香燭(กรวยดอกไม้ธูปเทียน)放在遺體旁一起燒往另一個世界,不然就是在水燈節這天將寫有自己姓名的紙條,綁在 ว่าวฮม 下方,跟著燈體一起升天,當做敬拜。

這個說法,目前還沒有查足夠對應印證的資料,而且就十二生肖代表寺的位置,不只有狗年出生的保護佛在緬甸,馬年也是,不知道為何只特別提及狗年保護神。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เรื่องปล่อยโคมลอย……關於放天燈這件事

責任編輯:李牧宜
核稿編輯:吳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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