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樹木和PM2.5的二三事:清邁空污嚴重之時百年老樹為何被砍?

泰國樹木和PM2.5的二三事:清邁空污嚴重之時百年老樹為何被砍?
本圖僅示意圖,非新聞中的大樹。Photo Credit: 女子@清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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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被砍受到關注,推測除了環境議題開始受到重視,也可能是去年有法官宿舍在素帖山挖開一道大疤之後,相關議題容易挑起民眾情緒,另一個主要原因或許是正好落在空氣最差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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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泰北、清邁在媒體上陸續被關注的新聞,除了南邦在20日夜裡一連18、19震,另一則就是同一天發生在清邁-南奔路,sarapi 區域(อ.สารภี)十字路口兩棵據稱近百年多的龍腦香「ต้นยางนา」,因為有居民申訴說有枯樹枝掉下來會危及用路人及車輛,清邁府行政單位就去把它們砍了。像是斷肢的兩棵樹,就這麼空空的站在路邊。

地震一事很難說,但關於樹木與空氣品質,不同的觀點在這段每天PM2.5幾乎都飆到危險值的現在,其實是需要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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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翻攝 Thai PBS 新聞片段
該不該砍?

清邁-南奔路,對於曾從清邁搭車或自駕前往南奔的朋友,應該都相當熟悉的美麗路段。新聞中提及的兩棵樹木於2月20日被砍,消息一出,環保相關民間團體跳腳,湄州大學教授(樹醫生)也急急過去查看,結果是一棵已經毫無生命跡象,另一棵則還有機會重新長出枝芽(亦有新聞則指出,可能存活的老樹,狀況也岌岌可危)。

根據泰國公共電視新聞(Thai PBS)報導,這成排的龍腦香是拉瑪五世時期(1853年-1910年)就種植至今,現已成為清邁的標的景觀。而被砍下的這兩棵樹,之所以會有乾枯的枝幹落下,只需看看樹根周邊鋪滿鋪好的水泥、柏油,就可以知道樹根其實沒有什麼延展、呼吸和吸收水份養分的空間。

新聞片段中,湄州大學教授提出建議,應該要定期讓專業人士來確認老樹的生長狀態,就算因為天候或是交通安全問題需要修剪,也應該會同專家來判斷。

(另一段新聞片段,自 54:43 起)

在本地媒體《Chiang Mai News》則有讀者投書,拍下自宅附近因為雨季颶風而造成樹木倒塌,並壓毀停在附近的車輛以及鄰近的民宅店家和電線桿,以周邊居民的角度對於怪罪政府不該亂砍樹的意見之反方觀點。就受害者的看法是說,大家都說要我們避開,但看看,該要怎麼避?

民間環保社團「The Forest Creator ปลูกป่าอย่างยั่งยืน」張貼出樹被砍的前一天,已有樹醫生前往查看兩棵老樹的狀況,試著給予應當的上藥救治的照片,並提出「這兩棵樹真的已經完全沒救了嗎?」的疑問,地區發展協會「เครือข่ายชุมชนเมืองรักษ์เชียงใหม่ 」分享了這則訊息,寫下「我們是否要提告執行(砍樹)的行政單位?」。

而另一個被訊息標註的環保社團「เชียงใหม่ เขียว สวย หอม」則在2月17日分享了有義工、湄州大學學生與樹醫生正在該區域陸續替沿街的龍腦香樹進行修復的工作,看起來是鏟開樹根上方的水泥柏油,改鋪上泥土。

是誰搞壞空氣與解決方法?

老樹被砍受到關注,推測除了環境議題開始受到重視,也可能是去年有法官宿舍在素帖山挖開一道大疤之後,相關議題容易挑起民眾情緒,另一個主要原因或許是正好落在空氣最差的時刻。雖說宿舍爭議,即便老城牆外有整排樹木都繫上表態「還我山林」的綠絲帶,但至目前仍沒有解決方案:而後者,已成季節日常。

每年到了3月,清邁地方媒體都很愛「懸賞」素帖山,因為空氣狀況之糟,連原本站在市區就可以清楚看見的素帖山都模糊了線條,像被蓋布袋一樣。但今年似乎時間提早了,2月中就開始出現過往3月才會出現的狀況。就《The Standard》2月12日的報導,根據AirVisual網站當時的空氣監測數據,清邁的 AQI 數據位居全球空氣品質最差的第三名,在印度德里以及巴基斯坦拉合爾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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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翻攝 AirVisual

每年3月空氣變差,過去多半是因為山間火耕,加上風向隨季節移動,霧霾無法散去有關,也因此,一到所謂的熱季初始的火耕季,清邁市政府除了祭出禁燒令,也會出動消防車到塔佩門前或三王像前灑水,以降低懸浮在空氣中的小小東西。今年甚至有公寓建商也在高處陽台架上水霧線,說是要幫忙降低霧霾危害。

過去幾年政府單位多半是公告禁燒令為整個3月,但根據地方媒體報導,清邁市政府已於日前公告今年自2月13日起至4月30日期間禁燒,其中包括預期防護大火的「ชิงเผา」。南奔政府則於日前公告關閉山林(ปิดป่า)尤其針對為了獵捕動物或採集植物等目的進山林,入山前必須申請許可,至於到什麼時候並沒有詳細說明。

而在相關禁令和灑水消息以及PM2.5飆到危險等級的新聞上線後,網友就開始針對「究竟是誰造成空氣污染?」「是誰燒的比較多?」等問題,在相關訊息下方燃起烽火。至於,霧霾或者空氣品質變差都是因為山區火耕造成的嗎?亦或是都像市區人說的,山區住民燒地都是因為要等雨季高價的菌菇採收嗎?這部份去年曾經有整編過相關新聞,說真的,這部份目前沒有定論。

但若火耕對於部分山區農耕之必須,有鑑於禁燒令都在3月,所以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提早動作,以至於今年壞空氣提早在2月中就出現,會不會是另一個惡性循環的開始,或許又是另一個議題。

另一個故事:燒,是為了減少霧霾?

《The North องศาเหนือ》看到另一則相關報導,和火耕無關,但與乾燥的熱季山林火災有關。報導中說明在清邁中通(จอมทอง) สบเตี๊ยะ 區的居民,如何在霧霾 / 熱季之前,為了減少山林大火造成更嚴重的市區霾害,根據早年地方長輩照顧山林的方式,在2月初之前開始挑火線燒,稱為「ชิงเผา」。

為什麼是在2月,而在森林裡燒怎麼會減少熱季的霧霾呢?報導中指出,由於清邁山林以落葉龍香林「ป่าเต็งรัง」居多,在該區山區又約有70%為落葉龍香林,是一種落葉快、易燃的樹種,如果不理會這些在熱季之前迅速掉落的落葉,等它自己自然分解得用上幾年,不出3到4年,落葉就會積到約10公尺高,屆時只要有點星火,燒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往市區傳的濃煙就會更嚴重。

時間選在2月初前點火線,是因為落葉已達50–60%,山區氣候仍潮溼、溫度低,足夠的濕度以及人為控制,不會讓火苗迅速竄開,也煙霧也小,且每次分區、只選落葉龍香林處理,在不影響市區空氣品質下,亦可防範乾季落葉過多可能造成的大火危及其他樹種與動植物。清邁大學學者前往取材後也表示,透過火燒落葉其實也不是沒有益處,像是可以燒掉一些病蟲害。

文中,採訪記者問主要規劃每年燒葉防大火計畫將近 30 年的受訪者 พ่อหลวงบุญตัน,如果好好小心防範,不讓森林大火發生,會不會比現在這個計畫好呢?他回答,在學術的理論他不清楚,但就他們來說,要小心到不發生森林火災的機會微乎其微,「因為從我出生到現在,每年都有森林火災發生,什麼禁令、嚴法重罰、入監服刑都罷,火災還是會發生。」所以,兩害相權取其輕,在當地行政機關同意以此方式整理山林之後,至少在該區,嚴重的火點延燒事故便逐年減少。就今年頒佈的禁令中亦包括不准上述的「ชิงเผา」進行,只是頒佈的時間已略晚於可能執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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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李牧宜
核稿編輯:吳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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