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領導層權力鬥爭:親美派總理落馬 親中派連任黨總書記

越南領導層權力鬥爭:親美派總理落馬 親中派連任黨總書記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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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越南接班人之爭是越南史上最激烈的一次。保守派的阮富仲與改革派的阮晉勇在政治上完全不合。阮富仲雖然近年來與美國關係也不錯,但相對保守,主張國家應該帶領經濟,許多政策阻擋著改革,被批評「保守的不切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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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電整理:鄭之翔(南洋誌

越南共產黨第十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於20日開幕,為期8天。此次全代會最受矚目的是領導階層的異動,氣氛詭譎,鬥爭傳聞不斷,有如越南版的《紙牌屋》(House of Cards)。越南官媒《越南之聲》報導,中央委員會委員武仲金(Vu Trong Kim)透露,現任共產黨總書記阮富仲(Nguyen Phu Trong)連任成功,而現任總理阮晉勇(Nguyen Tan Dung)則落馬,未獲得職位。

武仲金並指出,其他重要的職位皆已選出,包括新任總理阮春福(Nguyen Xuan Phuc)、新任國家主席陳大光(Tran Dai Quang),以及新任國會主席阮氏金銀(Nguyen Thi Kim Ngan)。

越南領導人產生的方式,通常是由前一任的中央委員會(central committee)成員,「推薦」各職位的人選,包括黨的總書記(亦即掌握實權的國家領導人),以及其它政治局成員,之後再由全代會選出。雖名為「推薦」,但根據以往的經驗,全代會的代表通常會尊重中央委員會推薦的人選,全代會選舉的流程,只是個形式而已。

越南最重要的四個職位包括總書記、總理、國家主席及國會主席,被外界稱之為「四人幫」。這四個職位依照過去慣例,有資格上的限制,包括必須是現任政治局成員,且滿65歲者屆期不能連任。在上週的中央委員會中即傳出阮富仲及阮晉勇兩派爭鋒相對,阮富仲陣營在中央委員會上強烈指責阮晉勇「管理經濟不當」。《路透社》上週報導,消息人士指出,中央委員會將可能為現年71歲的總書記阮富仲創造例外,讓他繼續連任,至於其他三大職位則分別由新人接任,果然結果不出所料。

此次越南接班人之爭是越南史上最激烈的一次。保守派的阮富仲與改革派的阮晉勇在政治上完全不合。阮富仲雖然近年來與美國關係也不錯,但相對保守,他主張國家應該帶領經濟,許多政策阻擋著改革,被批評「保守的不切實際」。

外界普遍認為,阮富仲相當親中,在南海議題上的發言也僅重申政府會保障主權及領土完整性。但阮富仲也有些舉動也被認為與中國矛盾,如不顧中國的反對,通過越南海洋法。他在2015年允許私人企業組獨立工會,也被認為是為了加入跨太平洋經濟夥伴協議(TPP),向美國妥協的舉措。

阮晉勇則完全相反,美國智庫亞太安全研究中心(APCSS)研究員亞歷山大(Alexander Vuving)觀察,阮晉勇的野心讓他變得太侵略性,「把周遭的人們都得罪光了」。他主張改革,提倡資本主義,在任內也積極推動開放外資進入,且提倡越南應加入TPP;同時極度反中,在南海議題對中國採取強硬態度,並曾說過「和中國貿易,並不需要把我們的主權以及領土完整也一起交易出去。」

但他也被批評,這些看似主張改革的措辭底下,隱含的是謀取自己家族利益的意圖。他的家族經營著越南的國營船運公司及造船廠,曾造成數百萬元的虧損。

阮富仲與阮晉勇之間的鬥爭,也被認為是「黨」與「政府」之爭,代表黨的阮富仲,以及政府派的阮晉勇。這也反映了越南縱使是個黨國一體的國家,黨及政府之間,不同幹部在不同體制間的流轉,也已產生了不同的派系。

《華盛頓郵報》引述全代會代表,指出阮晉勇在週日決定「遵守黨的規定,拒絕黨的提名」。官媒《越南之聲》在全會期間並沒有阮晉勇失勢的相關新聞,反而用了數則報導的篇幅,解說遴選職位的過程是民主、選賢與能而且有制度的,似乎有意淡化這次黨內的權力鬥爭。

分析師指出,這次的選舉結果並不會為越南帶來太多變革。親中保守的阮富仲連任,以及阮晉勇的失勢,雖然被認為是改革派的一大挫敗,但新的「四人幫」當中,包括總理阮春福及國家主席陳大光,皆被視為阮晉勇的人馬,雙方互相牽制之下,改革將會放緩,整體路線不會改變太大。再加上南海衝突有升溫趨勢,縱使是親中的阮富仲掌權,也不代表越南將會對中國讓步。

「事實上阮富仲及阮晉勇的意識形態並沒有差太多。」美國知名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東南亞專家莫瑞(Murray Hiebert)認為,阮富仲只是相對比較溫和,改革速度慢一些,「朝向市場開放的方向不會改變。」

有部分媒體指出,阮富仲的連任將使越南簽訂TPP的機會增添變數。然而事實上,上週的中央委員會中已通過對TPP的背書,越南簽訂TPP幾乎已成定局,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未來越南與美國、中國以及臺灣的關係會有什麼變化?值得繼續觀察。

新聞來源:

  • Vietnam PM withdraws from contest for Communist Party chief(Washington Post
  • Vietnam begins internal party election, leadership still uncertain(Reuters
  • Nominees confirmed for key Party positions(VoV
  • Vietnam Signals Leadership Shift as Premier’s Prospects Fade(Bloomberg Business
  • Who Will Lead Vietnam?(The Diplomat

核稿編輯:闕士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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