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移民寄託希望的聚落:泰國新屋市場老宅、市場控一次滿足

Photo Credit: 八百萬種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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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閩南、客家人從潮汕口岸搭商船而來,沿著邦巴功河往上,有些人做工攢些積蓄,在這裡蓋新房而成家。新屋市場的「新」,不僅是百年前的新聚落,也寄託了移民對新生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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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八百萬種食法

當記者、跑泰國十多年,離曼谷市區開車兩小時距離的新屋市場(Talat Baan Mai,泰文:ตลาดบ้านใหม่)應該是我最想回訪並且重寫的景點,沒有之一。這個十年前連旅行社導遊都沒聽過的景點,現在已有泰國青年重新組織與行銷,企圖讓新屋市場重返當年榮景。

和台灣一樣,泰國這幾年也掀起老屋熱潮,經濟高速飛奔時,總是得有人停下腳步,在歷史軌跡中撿拾那些被拋在種種發展後頭,卻依舊閃著微光的碎片。舊城區的Soi Nana如此,北柳府(Chachoengsao,泰文:ฉะเชิงเทรา)的新屋市場也是如此。

我們走水路,從索通寺(Wat Sothon Wararam Worawihan,泰文:วัดโสธรวรารามวรวิหาร)乘交通船上岸。當年閩南、客家人,就是從潮汕口岸搭商船而來,沿著邦巴功河(Bang Pakong,泰文:บางปะกง)往上,有些人做工攢了些積蓄,在這裡蓋新房而成家,新屋市場的「新」,不僅是百年前的新聚落,也寄託了移民對新生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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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八百萬種食法

在泰國出生的閩客後代,都已是六、七十歲的年紀,說話仍舊操著我似懂非懂的福建、潮州口音,有自成一格的華人社群,以方言維持著社會關係至今。他們來的時候,滿清政府氣數已近尾聲,暹羅則正值五世皇在位,拉達納哥欣(即現在的老城區Rattanakosin,泰文:รัตนโกสินทร์)在潮州移民的商業貿易中呈現繁榮景象,另一方面則面臨西方帝國的叩關,半被迫地進入資本主義經濟體系。

或許市區已被鄭信時期(編按:統治時間介於1769年到1782年的吞武里王朝國王)大量來此從商的潮州移民給佔據飽和,而被迫排擠到外地,也或許商船迷航誤認,還沒來得及走到昭披耶河就轉向,但總之,在這裡建成的新屋聚落,由於當時陸上交通還不夠方便,靠著邦巴功河運輸,竟成為華、泰互相依存的集會中心,甚至還有碾米廠、米行、佛具店、舞蹈中心等,也是當時北柳府的商業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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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有多繁榮,從柚木搭建的挑高老屋就可以看出來。近百年的柚木屋維持得光潔,有的居民就在屋前擺攤,有的閒坐在屋裡,獨享我們看來奢侈的自家空間。居住、信仰與商業活動融為一體,市場裡的廟口(ศาลเจ้าอาม้าบ้านใหม่)也聚集了居民,或玩牌或閒聊,就像我們鄉下的廟口一樣,可見華人的確是圍繞著信仰而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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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八百萬種食法

十年前這一趟,我只是瞎逛,即使導遊婷婷曾經興奮地對我說:「這裡的食物都比較有保留古早味。」那時的我卻還分辨不出所謂的古早味,只看到有不少和台灣小吃類似的仙草冰、青草茶、米苔目甚至是竹筒飯。或許真該找天舊地重遊,看看附近的泰式咖啡館「กาแฟเฮียคุณ」是不是真因為市場裡有數學補習班而擠滿了泰國學生,或是造訪那家知名的三個廚娘餐廳「ร้านสามแม่ครัว」,看他們怎樣柴燒出鹹魚炒飯的古早味,然後坐在河邊點杯「歐涼」(โอเลี้ยง),半夾雜台語和泰語,找個阿公阿嬤搭訕,問問他們生活可好。

同場加映:克隆筍市場

距離新屋市場約15公里的克隆筍市場(Klong Suan,泰文:ตลาดคลองสวน)也是個搭建在河邊的百年市場,屋宇沒有新屋豪華,外觀顯得破敗卻更有在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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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筍市場的物品更有生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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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搭起來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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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八百萬種食法。
木屋裡擺幾張桌椅就能賣粿條。

有位六、七十歲的阿伯用生硬的中文跟我攀談,他說他從海南島來,這裡即使已經是他的家,還是會想念家鄉生活。他開了半世紀雜貨店,貨品像是黏附在架上從未更新過,隔壁也有藥局、有粿條店、五金行, 煤油燈、雞籠、捕魚網就這麼掛在柱子上,一直掛在這裡,看時光像流水不停逝去。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發表於此

延伸閱讀:泰國「去中國化」下產生的世界級美食:泰式炒粿條的政治身世

責任編輯:李牧宜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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