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違反人道罪?國際刑事法院預審菲國「毒品戰爭」,杜特蒂願出庭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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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刑事法院對杜特蒂是否在毒品戰爭中犯下「違反人道罪」進行初步審查。馬拉坎南宮發言人指出杜特蒂對於不斷有人揚言告他違反人道罪而不耐煩,他願意親自出庭辯護,也想順便質問「誰是此案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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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整理:周慧儀

自上任後,外界對於菲律賓強人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爭議不斷。儘管如此,他仍在今年1月超越前任總統,贏得超高民調。不過支持度不減反增並沒讓杜特蒂多省心,他近來再度因為「毒品戰爭」備受媒體關注。

2月8日,國際刑事法院(ICC)對杜特蒂是否在毒品戰爭中犯下「違反人道罪」進行初步審查,馬拉坎南宮證實此事,稱杜特蒂願意親自出庭辯護。

去年,菲律賓律師Jude Sabio向國際刑事法院提告杜特蒂,指控杜特蒂自1988年擔任達沃市長以來,必須對過去30年所進行的「法外處決和大規模謀殺」負責。根據官方統計,自杜特蒂上任後,至少有4000人在毒品戰爭中遇害;不過根據Jude Sabio所呈交的報告指出,死亡人數超過了8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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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蒂「毒品戰爭」下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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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警方指出,從該名受害者的口袋中搜出疑似毒品的小袋子。

對此,國際刑事法院檢察官Fatou Bensouda發出聲明,將分析「至少從2016年7月1日起(杜特蒂)在『毒品戰爭』中的罪行。」而這也是國際刑事法院首次在東南亞進行初步審查(preliminary examination)。

該法院檢察官表示初步審查不是調查,而是審查現有資料的過程,以根據《羅馬規約》的標準全面瞭解是否有合理的依據進行調查。而身為檢察官,她必須審議該案件的管轄權、可受理性和司法利益等問題。Fatou Bensouda也表示,初步審查並沒有法定的時間表,而是根據該案件的事實和情況來決定是否進行調查,或是在缺乏合理基礎的情況下,拒絕開展調查。

支持派和反對派

菲律賓下議院議員Gary Alejano去年也曾向國際刑事法院提交報告,他指出此審查將為毒品戰爭中的受害者帶來希望。他稱「若你的家人成為毒品戰爭中的受害者,他們將會迷失方向。他們不能報警,因為警察涉案。他們不能到司法部門,因為秘書會稱沒有法外處決這回事。如果我們要求眾議院調查,我們無法得到公平的審理因為他們將掩護總統。公然違反法治的行為正在菲律賓境內發生,只有國際刑事法院能介入。」

不過,馬拉坎南宮發言人Harry Roque將此次的審查形容為「浪費法院的時間和資源」。他認為繼續進行審查將削弱菲律賓的主權,因為「國內法院正在運作且願意接受這個問題......所謂的死亡事件,如果屬實,是因為合法的警方行動。」Harry Roque也稱此次的審查還未成案,只是預審,不能因此判定總統已被起訴。

誰是Jude Sabio?

去年4月24日,菲律賓律師Jude Sabio向國際法院提告杜特蒂,他是前達沃行刑隊(Davao Death Squad,DDS)Edgar Matobato的辯護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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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24日,菲律賓律師Jude Sabio到荷蘭海牙國際刑事法院呈交其報告書。

Edgar Matobato曾在菲律賓國會上自白,杜特蒂在擔任達沃市市長期間成立「達沃行刑隊」,以各種酷刑殺害他人。他要求預審分庭(Pre-Trial Chamber)將杜特蒂與其高層政府官員送到審判庭(Trial Chamber),並且在審判後處以他們相應的徒刑或無期徒刑。

Jude Sabio提呈法院的報告書——「菲律賓大屠殺的情況,杜特蒂:大屠殺者」(The Situation of Mass Murder in the Philippines, Rodrigo Duterte: The Mass Murderer)長達78頁,他附函國際刑事法院檢察官Fatou Bensouda指出「你們在這個問題上採取的有利行動,不僅有助實現國際刑事司法的高尚目標,也將成為終結菲律賓境內黑暗、猥褻、殺戮和邪惡時代的開始。」

Jude Sabio在申述中表示,杜特蒂在達沃市殺害嫌疑犯的行為在毒品戰爭中延續,他解釋「達沃行刑隊」(DDS)和法外處決的共同點是:

  • 警方的參與和指揮
  • 一個職業殺手或不知名的武裝攻擊者
  • 殺人的獎勵制度
  • 現金獎勵
  • 殺人觀察名單
  • 村莊與警方的合作
  • (受害者旁的)硬紙板標誌和其臉部、身體被膠帶纏繞
  • 協力騎乘摩哆車(Riding in-tandem)的攻擊者
  • 戴頭巾或面具的攻擊者
  • 栽贓槍支和毒品

他表示,杜特蒂的公開聲明正促進、鼓勵或煽動警方和平民進行謀殺或暴力行為。除了遭到指控的總統杜特蒂,其他11名高級政府官員亦受牽連,包括菲律賓國家警察局局長、司法部秘書和國家調查局局長等。

退出國際刑事法院?

杜特蒂一向來對國際刑事法院沒有好感,他在2016年曾為國際刑事法院宣布「密切關注」毒品戰爭而威脅要退出締約國;2017年12月,總統府發言人Harry Roque也在國際刑事法院的締約國前稱:若法院違法互補原則,菲律賓將重新評估對法院的承諾。

不過菲律賓目前的唯一選項只有「合作」,因為根據《羅馬規約》,即便退出國際刑事法院也不影響其現有的調查和訴訟。

展開調查是一個緩慢艱辛的過程,這常耗時數年進行。自2002年成立以來,位於荷蘭海牙的法院共收到超過12000件的投訴,其中共9件案件受審理。哈佛大學法學教授兼前國際刑事法院調查和起訴協調員Alex Whiting先前受訪指出「國際刑事法院將及時展開調查,國家行為者(state actor)很有可能被指控,這一切需要時間,但有罪的政府官員會面臨真正的風險——他們將在未來為此負責。」

此次面對來自國際刑事法院的審查,發言人指出杜特蒂對於不斷有人揚言要告他違反人道罪而不耐煩,他願意親自出庭辯護。不改其以往的強硬態度,杜特蒂也想順便質問「誰是此案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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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來源:

  • 大量屠殺惹議 律師向國際法庭控訴杜特蒂(自由時報
  • 國際刑事法院預審 菲總統願出庭(中央社
  • 國際刑事法院對菲律賓和委內瑞拉的嚴重罪行指稱啟動初步審查(聯合國新聞
  • Int'l Criminal Court takes 1st step in probe into Duterte drug war(Rappler
  • Complaint vs Duterte filed before Int'l Criminal Court(Rappler
  • ICC launches crimes against humanity inquiry into Duterte's war on drugs(The Guardian

核稿編輯:楊之瑜

根據Inquirer,Riding in-tandem在菲律賓一般為:一名以上的人(通常是兩名男子)在摩托車上犯下的罪行,從搶劫到謀殺,從婚外情到政治動盪等各種殺戮事件。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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