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出現統一全境之國,正顯示東南亞分割與多元性特色

從未出現統一全境之國,正顯示東南亞分割與多元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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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為歐洲殖民地之前,東南亞雖然歷經長久的土著國家時期,但是正如現在所看到的,其與南亞並不相同,地域各國未曾置於同一個國家的統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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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岩崎育夫

在成為歐洲殖民地之前,東南亞雖然歷經長久的土著國家時期,但是正如現在所看到的,其與南亞並不相同,地域各國未曾置於同一個國家的統治之下,反而是諸國以各自據點為基礎,反覆向周邊國家發動戰爭和侵略行動。其背後的因素,除了在地理因素上區分成大陸區與島嶼區,在各地區中還有更為細小的劃分。

在大陸區,就存在著這樣的小世界:「緬甸與泰國的小世界」―自十八世紀起兩國反覆發動稱為「死鬥」和「定期戰」的侵略與攻擊行動;「泰國、柬埔寨與越南的小世界」―在吳哥王朝衰退後,漸趨強大的泰國與越南開始侵吞柬埔寨的領土。

在島嶼區,不只能夠劃分為「印尼小世界」、「馬來西亞小世界」、「菲律賓小世界」,在這些小世界內部還可繼續分割出各式各樣的小圈圈。舉例來說,印尼的爪哇島上人口眾多但島嶼面積並不廣,主要民族爪哇人居住在島的中部和東部地區;巽他人(巽他語)住在雅加達西部;馬都拉人(馬都拉語)住在爪哇島東北部的馬都拉島;峇里人(峇里語)則住在隔著峇里海峽的峇里島上,呈現出各自分割的小範圍狀態。而如前文所述,在爪哇島上建造婆羅浮屠的夏連特拉王國曾越過南海北上,攻擊東南亞大陸區的越南北部、中部及柬埔寨,實為東南亞歷史上的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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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wikipediaCC BY SA 3.0
在1890-1900期間的一個巽他族婚禮
印度化國家

將東南亞土著國家與亞洲其他地區相比,可得出特徵如下。在東亞,歷史上將全境置於統治範圍下的統一國家屢屢登場(唐、元、清等);而在南亞,也出現將印度次大陸納入統治領域的統一國家(孔雀王朝及蒙兀兒帝國等)。與此相對,東南亞從未出現過一個國家統一東南亞全境,甚至是個別統一大陸區或島嶼區全境的領土。這也明顯呈現出東南亞地區所擁有的分割性與多元性特色。儘管如此,在分割的狀態中,還是可以看出東南亞土著國家的共通特徵,在此將舉出三點。

首先,是做為印度化國家的特徵。「印度化國家」一詞,是研究亞洲的法國學者喬治.賽代斯(George Coedès)在一九六四年出版的著作名稱,指涉在伊斯蘭教傳入東南亞之前,除了越南北部崇尚的儒教外,東南亞土著國家的宗教主要是源自印度的印度教與佛教。具體而言,在東南亞各地興起的土著國家諸國,在約莫四至五世紀左右,統治者利用印度教與佛教、印度模式的王權概念、印度教神話傳說以及梵語等方式,強化本國的統治基礎,並取得統治權力的正當性與合理性,是以將這些國家稱為「印度化國家」或「吸收印度文化的國家」。

曼陀羅型國家

第二個特徵,是曖昧不明的國家領域(國界)。各土著國家在東南亞各地登場,雖然擁有一定範圍的領土,但卻不像現代國家一般,擁有明確的國界。土著國家的統治領域限於王都(首都)的周邊地區,不少土著國家的統治情況都是越遠離首都、越深入地方,統治權力就隨之減弱(統治領域的廣泛與否,陸地國會受到高聳山脈阻擋,島嶼國則受海洋阻隔)。也因為不明確的國界,國土經常會擴張或縮小。這種非中央集權、國土經常伸縮變動的國家,稱為曼陀羅型國家。這也是與中國等國不同,東南亞土著國家所具備的特徵之一。

港市國家

第三個特徵則是港市國家。自古以來,亞洲與歐洲經海路進行東西方貿易的標準路徑,是以中國面向東海的杭州及廣州等地為起點,經東南亞(越南、柬埔寨、泰國、馬來西亞、印尼、緬甸等港口都市)、印度、中東(經波斯灣及紅海)抵達地中海世界(除此之外,陸路的代表則是絲路)。

在十五至十七世紀時,海路成為東西方貿易的核心途徑,東南亞各地的貿易港口呈現繁榮活絡的盛況,研究東南亞史的澳洲學者安東尼.瑞德(Anthony John Stanhope Reid)於一九八八年至一九九三年出版的《商業時代的東南亞》(Southeast Asia in the Age of Commerce, 1450-1680)一書中,便將這個時代稱為「交易的時代」。其中一項重要商品就是在東南亞各地,特別是在印尼的摩鹿加群島所生產的胡椒、丁香、肉豆蔻等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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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海港巨港

貿易的中心人物雖然是歐洲商人,但位於海路貿易路徑上的馬六甲海峽與中南半島南部的港口都市等,也同樣在這個時代扮演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緬甸的勃固、泰國的阿育陀耶和曼谷、馬來西亞的馬六甲和柔佛、印尼蘇門答臘的巨港、爪哇的萬丹以及婆羅洲的汶萊等,皆是重要的港口都市。這些貿易都市又可分為兩種類型貿易的中繼港,以及在腹地生產製造商品的出口港。中繼港通常是面海的土地,或是大河的出海口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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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貿易都市的統治領域侷限在港口周邊一帶,因而稱為港市國家。其代表國家為泰國的阿育陀耶,以及馬來西亞的馬六甲蘇丹王朝。港市國家雖然曾是各民族與國家商人所居住的國際貿易都市,包括本國人、東南亞人、中國人、印度人、中東人以及歐洲人等,但在東南亞成為歐洲各國的殖民地之後,貿易利益就被歐洲人獨占,港市國家因而逐漸衰退。在殖民地國家時期,新加坡、雅加達以及曼谷等地雖然是東西方貿易的據點,也各自有所發展,但如本章所述,在東南亞各國成為殖民地之後,這些土著國家內部也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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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從東南亞到東協:存異求同的五百年東南亞史,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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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岩崎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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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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