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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機會哪裡找:為什麼是印尼?

印尼工作八問:泗水在哪裡?交通是遲到的好藉口?印尼人個性溫和?

2018/11/29 , 評論
楊鎮聰
Photo Credit:Ya, saya inBaliTimur@Flickr CC BY SA 2.0
楊鎮聰
台灣滯留東南亞移工兼任觀察家

菲律賓工作十問:菲國人性格剛烈?最愛飯配肉?入大樓都要安檢?發表後過了9個月,我決定再次分享,將目前在印尼泗水工作期間的大小事分享給大家參考,內文也是採用與之前相同的問答方式,參雜著印尼和菲律賓的比較,讓有志南向至赤道工作的各位一點頭緒。

Q1: 印尼泗水? 那是什麼地方阿?

印尼泗水是僅次首都雅加達外的第二大城市,雅加達是位於印尼爪哇島西部,而泗水則位於印尼爪哇島東部,兩者如果以台灣來做比喻的話,泗水有點像高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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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台商網、維基百科

泗水在我眼中並不能算一個機能完整的地區,整個城市並沒有高樓林立如都市叢林,沒有五光十色的名流聚集地如台北信義區及菲律賓馬卡帝(Makati),基本上大家的生活娛樂重心,都是倚重大型商場如TP(Tunjungan Plaza)及PTC。假日娛樂可能就是跑到南邊約一百公里外的瑪琅(Malang)納涼散心,或是再往東邊走,直至峇里島度假。

印尼 泗水
Photo Credit:Iyyaka NastainCC BY 2.0
泗水大型商場Tunjungan Plaza
Q2: 在印尼工作安全嗎?

這題其實讓我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

因為我在出差雅加達的時候,就曾親眼看到一起路邊用手機的民眾,遭機車黨攔截的飛車搶劫案;而今年5月中旬,在我返回泗水前一天,該地就發生好多起炸彈客恐攻,當時犯案者以人肉炸彈方式衝進教堂、警局造成多人死傷那段時間泗水全城風聲鶴唳,各建築物、大路口都有警察、警衛嚴密盤查。那段時間是我認為印尼泗水最不安全的時刻了,但其餘時間我都覺得過得挺舒適愜意,不論是在路上邊走路邊使用手機或搭乘Grab,都很安心如生活在台灣一般。

Q3: 印尼天氣型態如何?

乾濕分明。泗水真的很熱,雨季時某些地方則會嚴重的淹水。因位處赤道,泗水的全年平均高溫達33度。因為今年是我人生第一次在這麼「近赤道」的地方久待,6、7月時體感濕度不低,我在室內開兩台冷氣還是被熱得頭昏腦脹、全身懶洋洋的,沒必要真的不想移動自己,更遑論出門。

至於1到3月是泗水地區的雨季,幾乎從早下到晚且會積水,出門拜訪客戶時,常會因路面嚴重積水,而使原本就壅塞的道路更加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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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Ya, saya inBaliTimur@Flickr CC BY SA 2.0
泗水天際線
Q4: 印尼的食物還習慣嗎?

好吃,但是泗水口味偏辣!印尼主食也是以米飯為主,料理變化多且富有大量蔬菜;相較於菲律賓的飲食,印尼菜離台灣口味更非相近。泗水人愛吃辣,所以起初過去時會稍微不習慣,待了兩三個月後雖然還是不如當地人吃辣的程度,不過口味已能完全融入當地。

另一點,印尼穆斯林眾多,所以基本上能吃到豬肉的地方並不普遍,通常是華人餐廳、小販才能見到豬肉沙嗲、排骨湯等食物。誠摯建議不用尋尋覓覓去尋找豬肉料理,因為當地烹調方式、豬隻宰殺方式都沒有台灣、菲律賓精良,大部分都可以直接蓋上難吃印記且價格又高得嚇人。如果真的很想吃豬肉,建議到峇里島旅遊時再順便打牙祭,當地因印度教教徒較多,較容易四處找到有提供豬肉料理的餐廳,而且口味並不差。

喝的方面,飲料是印尼人必需品,且口味非常甜。我認為印尼人不像台灣人會把湯視為飲品,通常點了湯品後,店員還是會詢問要喝什麼飲料,讓我常滿頭問號。跟他們回說不需要飲料,也會讓他們滿頭問號,大眼瞪小眼實在是有趣。

早餐

因為當地人家裡多有女傭替準備早餐,所以印尼泗水人除非去供應早午餐的咖啡廳用餐外,鮮少於早上外食;自然而然的,也不會有早餐店存在,所以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吃燕麥、水果或是在星巴克用餐。順帶一提,這邊星巴克的餐點,也是輸台灣及菲律賓,除了找不到貝果,還會出現少見現身於西式早餐的羊肉,常只剩雞肉製能選擇。

午餐及晚餐

印尼的路邊攤、小店非常多,正餐甜點一應俱全,許多店家甚至營業超過午夜12點,所以不會發生沒東西吃或選擇不多元的煩惱。商場內供餐就不必多加著墨,韓式、日式、中國菜比比皆是,不過口味大多些許調整為印尼人喜歡的樣子,並不是所有餐廳都很正宗。

最後,之前在PTT發文撰寫菲律賓心得時,有人回文提到雞肉不好吃,我想特此替印尼雞肉澄清一下,它們並不會不好吃。不過平心而論,若要與菲律賓的炸雞相較,印尼雞肉的確是輸了幾條街,但印尼牛肉及羊肉料理手法有烤、有湯,這點卻是贏過菲律賓的。

Q5: 在印尼的交通工具為何呢?

泗水基礎建設極其不發達,我都搭Grab出行。

泗水因天氣炎熱加上沒有行人道的規劃,在馬路上看見行人步行是非常罕見的,多數人都是以機車、汽車出行,而在欠缺基礎交通建設支持情況下,上下班時間主要幹道都塞得水洩不通,通常也成為印尼人非常不守時的好藉口。(趁機抱怨一下,他們都不會提早出門,而是怪罪交通,這也是蠻令人火大的。)

我平日都使用Grab來作為泗水移動的交通工具,其實以出行功能來說,Grab與Uber、滴滴打車如出一轍,都是手機網約車;但在印尼,最接地氣的網約車軟件叫GO-JEK,此軟件延伸出的功能包山包海,若有興趣的話可以參考我前陣子寫的文章:印尼機車小黃GO-JEK的亮眼轉型:不只載人載美食,還能預訂按摩打掃服務〉。

需注意的一點是,印尼網的約車司機,非常喜歡在你叫車後打電話給你確認上車位置。剛到泗水初期我的印尼話還不太溜,又加上泗水人講很多爪哇方言,且司機英文會話能力並不高,所以電話接起來劈哩啪啦一串我真的會招架不住,每次都超怕接司機打來的電話。不過在密集印尼語會話課程,加上在台灣時有學習一點基礎印尼語,現在已都能上車和司機聊天並指引道路了。

印尼 泗水
Photo Credit:Ya, saya inBaliTimur@Flickr CC BY SA 2.0
泗水市中心下午車況
Q6: 泗水有甚麼比較好玩的點嗎?

沒有,泗水蠻無聊的。

泗水這城市本身並不有趣,沒有太多文化遺跡也無太多光鮮亮麗的地方。不過如Answer1提及附近衛星城市瑪琅(Malang)有著名的Bromo火山,行程是半夜出發至布羅莫(Bromo)坐吉普車看日出,騎馬或健行登上火山口。也可一路坐飛機或駕車到泗水東邊的峇里島遊玩,甚至可再到峇里島東邊龍目島遊玩。

Bromo 火山
Photo Credit:Tiomax80@Flickr CC BY 2.0
印尼布羅莫火山

運動的話,羽球是最受歡迎的運動,雖然我對此項運動接觸不深,不過此次回印尼已備妥所有羽球器具準備和當地人互相切磋一下;其次泗水有非常多高爾夫球場地可打小白球,價格不貴,但因我不太會打且白天溫度不太適合在外曝曬,所以我選擇放棄。印尼的籃球風氣雖不盛行,仍可透過朋友(多半數是華人)找到室內場地進行全場比賽。

印尼 泗水
Photo Credit:Ya, saya inBaliTimur@Flickr CC BY SA 2.0
泗水運動中心
Q7: 印尼人好相處嗎?

好相處但個性較為迂迴,族群間也存在著巨大分歧。

在台灣學印尼文的時候,我其實對印尼的認識並不深刻,只知道印尼和其他東南亞地區一樣,華人很會做生意且掌握大部分的財富;到了印尼泗水,實際上情況也的確和上述相去無幾。

但這邊想特別分享的,是印尼華人與印尼本地人間存在一道不可說的隔閡、高牆。

因為過去印尼曾發生排華事件的關係,泗水華人大多數不會說中文,除了老一輩(65+)有機會懂一些,或年輕一輩曾到台灣、大陸念過書外,許多青壯年年齡區間內的華人們,對華語是完全不懂的,學校教育內容也排除了華語課程。

泗水有許多百貨公司、商場,但有許多百貨公司是有個隱形分隔的,例如華人不會去某商場,或某商場都是印尼本地人在逛的。印象最深的,就是剛到泗水的第一個周末,搭車到一個有家樂福的商場採買生活用品,從踏入商場那刻我就覺得被四面八方的眼睛盯著看,撇除自己長得不錯的可能性外,後來發現顧客幾乎清一色是印尼本地人,他們可能覺得這個中國人/華人「走錯地方了」。

至於「印尼華人的自尊」這個議題,若跟印尼華人談話時,不能以「印尼人」(Indonesian)來概括統稱他們,政治正確的說法,要把他們稱為「印尼華僑/印尼華人」(Chinese Indonesian),由此可見這是一個從骨子或思想裡的身分認同問題。

我認為相比菲律賓,印尼人個性較為溫和,不喜硬碰硬且較願意配合團隊活動,這點讓人際關係相處上不會那麼緊繃,也多了許多彈性。而不論是印尼人或印尼華人們,個性較偏委婉、不直接,所以溝通時比較無法得到明確的拒絕訊息,加上泗水地區(印尼東部)的英文會話普遍沒那麼高,所以溝通時必須反覆確認語意,再確認其意願,溝通成本並不低。

如同菲律賓工作十問:菲國人性格剛烈?最愛飯配肉?入大樓都要安檢?最後提及,此感受絕對是因人而異,也因場合、的工作經驗而有所不同,此文單純只是我這段時間待在印尼泗水的感想,歡迎大家一同分享相同或相異的看法。

Q8: 到印尼後我怎麼看台灣目前的現況?

在工作前我遊歷了許多地方,和在兩個東南亞國家工作過一段時間後,發現──台灣停滯了,或許生活很便利、生活很安全,但國家有如一灘死水沒有進步的能量;或許有,也的確有一群人在為這個國家打拼,但這個正向能量及衝勁非常低。

目前呈現一個被時間停止器按下暫停鈕的鎖國狀態,許多人都還在內耗內鬥而毫不知道外面世界變化如此迅速,從我自己撰寫的印尼行動支付現況介紹 OVO vs Go-Pay也能略窺一二。老話一句:「大家都在上太空,只有我們還在殺豬公」, 真心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我們國家再次蓬勃發展、欣欣向榮的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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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李牧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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